几周前凯文·费奇在播客里聊到《刀锋战士》，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，原话大概是他在这项目上“感觉自己像个巨大的失败者和废物”。这话听着挺重，但你要是知道这片子折腾了多久，大概也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讲。2019年SDCC上漫威轰轰烈烈宣布马赫沙拉·阿里要演刀锋战士，台下尖叫得跟什么似的，结果呢，六年过去了，剧本换了好几拨人写，导演也走了一个又一个，档期从2023年一路往后推，推到后来直接从上映计划里消失了。你说费奇能不急吗。
结果有意思的是，阿里本人对这话完全赞同。他最近接受GQ采访，记者问他为什么漫威就是没把《刀锋战士》搞起来，阿里直接说：“那是凯文·费奇该回答的问题。”然后他补了一段，大意是——他们签了一个两届奥斯卡得主，手里攥着几十亿美元，结果这片子就是没拍成。“那是他们的问题。我不是针对你个人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拍成。直到今天，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没发生。”这话说得挺平静的，但你能听出来那种“我该做的都做了，剩下不归我管”的意思。
阿里还特意提到费奇说这是职业生涯最大失败这件事，他说：“我同意。他百分百应该这么觉得。”但紧接着他又赶紧找补，说自己对此没有任何怨恨或失望，得小心别让这话听起来像在生气。他说其实更像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顿悟，原话是：“哦，没人会来救你。你得自己造船。他们不会来的。没有直升机来接你。开始砍木头吧。”这段话听着挺有画面感的，就那种你等了很久的救援船一直没出现，最后你发现只能自己动手扎木筏的感觉。
你说阿里完全不失望那肯定不可能。他2019年就官宣了，那时候《绿皮书》刚拿完奥斯卡，正是势头最猛的时候。漫威当时刚打完《复联4》，全世界都觉得接下来十年还是他们的天下。结果《刀锋战士》这个项目就像卡在某个看不见的齿轮里，转不动了。有段时间传闻说剧本 focus 在刀锋战士和他女儿身上，后来又说是复古恐怖片路线，再后来又变成R级动作片，反正每个版本听起来都不一样。导演那边也是，巴萨姆·塔里克走了，扬·德芒热接手，后来德芒热也退了，最后连个准信都没有。
费奇在播客里其实也解释了几句，说漫威那几年产量拉得太满，Disney+那边要铺剧集，电影这边又要赶档期，结果《刀锋战士》这种需要精细打磨的项目就被挤到一边去了。他说他们不想在剧本没到位的情况下硬开机，这话听着挺负责任，但反过来想，六年时间都磨不出一版让所有人满意的剧本，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。毕竟刀锋战士这个角色本身不算复杂，半吸血鬼半人类的日行者，白天能出门，晚上砍吸血鬼，基调暗黑一点、动作狠一点就行。你说难拍吧，当年韦斯利·斯奈普斯那版《刀锋战士》成本不算高，照样拍得挺带劲。
阿里在采访里还说了句话挺有意思，他说自己不是那种会一直打电话催项目的人，“我不像有些人那样天天追着问进度”。这可能也是问题的一部分。费奇那边忙得焦头烂额，阿里这边又属于比较沉得住气的演员，两边都不催，项目就这么悬着。但你也不能怪阿里不主动，他签了合同，该试妆试妆，该训练训练，剩下的确实是制片方的事。他说“他们签了一位两届奥斯卡奖得主，而且他们有数十亿美元”，这话其实挺重的——意思是我这边条件都摆在这了，钱你们也有，人你们也定了，到底还差什么。
现在的情况是，《刀锋战士》依然在漫威的某个待办清单上，但什么时候能拍、拍成什么样，没人说得清。阿里倒是没把话说死，他说自己依然愿意演，只是不会再干等着了。他那段“自己造船”的话，听着像是在说刀锋战士这个项目，但仔细想想，可能也是在说他自己这几年的心态——与其等别人把船造好，不如自己先找把斧头。至于费奇那边，他既然公开说了“最大失败”，至少说明他知道问题在哪，只是知道问题和解决问题之间，有时候还隔着好几个剧本和好几轮导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