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威影业前几天在官方账号上发了一组照片，是2019年《复仇者联盟4：终局之战》世界首映礼的现场图。我一张张翻过去，说实话，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。7年前，2019年4月，洛杉矶会展中心那块儿被围得水泄不通，红毯铺了老长，粉丝从凌晨就开始蹲点，举着各种手写牌子，有画美国队长盾牌的，有写“Thanos is coming”的，还有把雷神锤子做成灯牌的，一闪一闪。
那天的红毯跟平时那种明星走秀完全不一样。小罗伯特·唐尼没穿正经西装，戴了副墨镜，脖子上挂条围巾，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，对着镜头比了个钢铁侠掌心炮的手势，旁边粉丝直接尖叫到破音。克里斯·埃文斯倒是穿得挺规矩，深蓝色西装，但他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举着“I can do this all day”牌子的小男孩拦住了，他弯腰跟小孩击了个掌，然后指了指牌子上的字，笑了笑。克里斯·海姆斯沃斯跟汤姆·希德勒斯顿站一块儿拍照，锤哥手搭在抖森肩膀上，抖森一脸“我被迫营业”的表情，但嘴角还是没绷住。
斯嘉丽·约翰逊那天穿的是银色亮片裙，头发盘起来，她在红毯上没待太久，但临走前转身对着人群挥了挥手，有个女粉丝喊“Natasha，you are my hero”，她听见了，回头比了个心。马克·鲁法洛（绿巨人）特别逗，他戴着个棒球帽，穿件格子衬衫就来了，跟旁边穿得花里胡哨的保罗·路德（蚁人）站一起，像两个误入片场的程序员。杰瑞米·雷纳（鹰眼）没来，但红毯上有人举着他射箭的剧照，也算露了个脸。
最有意思的是布丽·拉尔森（惊奇队长），她那天穿了件深V的亮片上衣，走路带风，但一到采访区就卡住了——因为她看见旁边有个粉丝举着“Captain Marvel saved my life”的牌子，她直接走过去抱了那个粉丝，抱了得有十几秒，保安在旁边干着急。乔什·布洛林（灭霸）也来了，他戴了副金丝眼镜，跟电影里那个紫薯精完全两个画风，有记者问他“你最后被打响指的时候什么感觉”，他笑着说“我腿都麻了，那个CGI紧身衣勒得我喘不过气”。
红毯边上有个区域是给媒体拍照的，但那天好多演员都没按套路站定摆pose。比如汤姆·赫兰德（蜘蛛侠）一出现就跳起来对着镜头比了个蜘蛛侠落地姿势，结果差点没站稳，旁边赞达亚（MJ）一把扶住他，两人笑成一团。查德维克·博斯曼（黑豹）没走红毯，因为他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太好了，但他在内场跟粉丝合影的时候，还是做了那个标志性的“Wakanda forever”交叉手臂动作，手很轻，但眼神特别认真。后来有人拍到他在后台跟小罗伯特·唐尼说话，两个人靠得很近，唐尼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首映礼放完电影之后，全场起立鼓掌了好几分钟。有个细节挺戳人的：电影结束亮灯的时候，好多演员眼睛都是红的。克里斯·埃文斯后来采访说，他看自己举起雷神锤那段，旁边海姆斯沃斯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“你终于配得上它了”。斯嘉丽说她看到黑寡妇跳崖那段，自己捂着嘴不敢出声，因为旁边坐着她的替身演员，两个人手攥在一起。
现在回头看这组照片，有些人不在了，有些事变了。查德维克·博斯曼2020年走了，小罗伯特·唐尼和克里斯·埃文斯也早就不演了，漫威第四阶段第五阶段换了一批新面孔。但那场首映礼上，所有人站在一起拍大合影的时候，乔·罗素和安东尼·罗素两兄弟站在最边上，被演员们挤来挤去，最后干脆蹲在前排举着手机自拍。那照片里，小辣椒（格温妮丝·帕特洛）在第二排踮着脚，奇异博士（本尼迪克特·康伯巴奇）的斗篷没穿，王（本尼迪特·王）在人群里比了个耶，星爵（克里斯·帕拉特）歪着头不知道在看谁。
7年过去，这些画面现在拿出来看，更像是一群人在一个特定时间点上的聚会。红毯上那些尖叫、拥抱、搞怪、眼泪，还有电影放完后那种“一个时代结束了”的沉默，都被这组照片框住了。漫威官方配的文字很简单，就一句“7年前的今天”。但底下评论区里，有人贴了当年自己举着牌子的照片，有人写了“我那天在电影院哭到口罩湿透”，还有人问“什么时候能再看到这些人站在一起”。没人回答，但照片里他们确实站在一起了，就在2019年4月的洛杉矶，阳光挺好，红毯挺长，所有人都还在。
